第540章 应帝操作(求月票)(1/2)
今日姜素不在。
秦玉龙不在。
姜远忽而就觉得,身心愉快清爽至于宇文烈,宇文烈虽是在朝廷之中,但是此人自称病,拒绝出征,就算是姜远知道,此人委实傲无礼,却也明白,宇文烈在这段时间里面,是不会出现在外的。
除去了魏懿文之外,当真是没有谁能够有什麽权位拦住他了,姜远一开始的时候,尚且还可以伪装出圣贤的姿态来,应付应付群臣百官。
忽有一日起迟,心中惊慌,脚步都稍有些急促。
心下只是想着。
今日太师必要责我也!
路过宫中园林,见得秋日风光,阳光洒落,忽有所悟,顿住了脚步,旋即自语道:「如今姜素不在,宇文烈闭门不出,只有魏懿文那老匹夫会说朕几句。」
「朕乃天子,岂能有天子而屈尊降贵,日日辛劳的吗?」
「断无此等道理!」
是以转而步入庭院,与美人姬妾嬉笑玩闹,终日不觉,魏懿文本来忧心一一实在是那位秦皇委实难缠,开国帝王般的气魄和手段,称得上当世第一等人物。
这样的人物前来掠边,又占据了主动性。
所用的战略,还正是当年用过对这位秦王所用的,算得是堂堂正正的阳谋,
哪怕是强如军神姜素这样的人物,战场上所向脾,面对这种阳谋,也还是会吃亏。
无他一不拦秦王,秦王就会长驱直入。
到时候国土被占。
拦住秦王,就相当于本身武功最强,在朝廷之上威望也最为隆盛的军神姜素被另一种意义上的兑子了,而朝堂之上若出现问题,姜素在前线挡着也是鞭长莫及。
当年针对麒麟军这种唯独一个核心的势力准备的战法,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,才终于知道了什麽叫做痛。
今日前线传来层层战报,以及需要处理的事。
魏懿文和百官在外,等候了几个时辰,仍不见陛下到来,这位大文士大丞相心中起来恼火,拦住一名宦官道:「陛下何在。!」
那宦官回答道:「我不知———
魏懿文终是震怒,他用力甩开了这宦官,只大步走出宫廷,以儒家望气之术,见皇帝在亭台水榭之中,和美人共娱,占据天下一半疆域的霸主,用女子腰上环着的轻纱遮住了眼睛,只顾着展开双臂去抱。
饶是魏懿文历经官场风云,在这般时候,也是面色生寒。
「哈哈哈哈,何处去,何处去。」
「好美人,却是乖巧,知在此地,等着朕!」
姜远大笑,展开双臂,只是一下将前方之人抱住,却抬手抓下眼前薄纱,自大笑道:「哈哈哈,美人,好美人儿,你怎麽不说话———·你———」
他的笑容凝滞。
看到眼前这雍容肃穆,面色发寒的老者,一时心下倒是有几分惧意了,往后退了几步,道:「———·原,原来是丞相。」
魏懿文目光横扫左右,那些陪着帝王玩耍嬉笑的女子一下皆面色惊惧,皆行礼后退,姜远稍有百无聊赖之感,魏懿文脸上发寒,道:「陛下怎麽不说话?!」
这位老臣痛心疾首,道:「陛下,天下安危骤变,皆在于刹那之间,您不将心思用于国家大事之上,却用在脂粉女子之身,岂可为一女子而弃国家乎?!」
姜远面上恭谨,心犹自不喜。
是以暗恨魏懿文。
后又和那光禄大夫郭衍君道:「朕为天子,坐拥天下,岂能为这老匹夫所辱!」
郭衍君道是,又说朝堂之上,衮衮诸公,皆是忠臣良将,都该要为国家尽忠,为陛下分忧,于是劝帝五日一视朝,只需要每五天去上一次朝堂,处理驳杂的事情,道:
「无效先帝,空自勤苦。」
姜远似被逗笑了,随意把一枚果子扔过去。
郭衍君跪在地上,捧着果子,高声道:「谢陛下赏圣果!」
姜远道:「何以为圣果?」
郭衍君道:「陛下乃圣人,乃天子,所行之处,诸神庇佑,诸邪不侵,自是圣人,圣人所触之物,皆有圣人天子祥龙之气,对于微尘这样的犯人来说,自是圣果。」
姜远的聪明才智,自然知道郭衍君只是在阿奉承。
但是他性自傲,如今已是一国之主,占据天下半壁江山,自是觉得这天下一切,皆在自己的掌握之中,只笑骂一句妄臣,便不在意。
姜远在一开始的时候,伪装自己贤才有德,还颇为严格律己,但是如今大位在握,秦皇李观一又被太师姜素,死死拦住,虽然也担心,姜素毕竟年迈,或许不是秦皇的对手。
于是一开始的时候,还是下定决心,不可懈怠。
要去建立犹如先祖一般的功业。
彪炳史册。
但是因为没有人看顾着他,再加上秦王的威胁渐远,以及郭衍君那种【今日且休息,不必空自勤苦,自白浪费年华】的劝诱,心中的防线日渐降低。
一开始当然没有五日一朝。
但是他发现每日上朝处理的卷宗都无比枯燥,以及李观一虽然兵锋极强,但是无论如何无法突破姜素防线,天下偌大,说是有二十万大军,但是实则上每次争斗都是数千数万人的战场。
堂堂大应国,支撑这般烈度战场的后勤补给,并无半点压力。
前线诸事,交于姜素,自可以高枕无忧。
故而慢慢的,三日一临朝,五日一临朝,乃至于七八日一临朝,魏懿文气得面色发白,却犹自还能勉强忍耐下来,姜远一开始只在朝堂里面和女子玩乐。
但是这诸多事情,很快就被他玩腻了。
在这之前,他乃是一国的皇子,什麽丝竹美食,四方美人,都是素来享受惯了的,若成帝王,还是享受着这些东西,那这帝王,不是白白登基了吗?!
是年,大业二年一一九月。
秦皇李观一与大应国太师姜素战于边关。
两人数战未分胜负。
李观一后撤不战,常常转移阵地,同时带着麒麟军斥候将军,南宫无梦行走于四方,挖掘应国疆域之中,被埋藏起来的珍宝。
南宫无梦嘲笑:「你是不是想钱想疯啦!」
「怎麽可能·——」
南宫无梦于九月末外出散步,误入一峡谷之中,见得矿产许多,麒麟军驻扎,就在姜素眼皮底下开始挖矿,挖应国的矿,运送回去,铸造成箭矢,再和应国人打。
饶是姜素的心境,也隐隐有些愤怒。
出战,秦王战不败。
应帝姜远,召纳言杨达丶将作大匠文恺营建宫殿,每月役丁二百万人,南接皂涧,北跨洛滨。发大江之南丶五岭以北奇材异石,输之宫殿;又求海内嘉木异草,珍禽奇兽,以实园苑。
姜远还是维持着一种缓慢往外扩张自己习惯的方式。
他自然也想要外出抖抖威风。
但是他的大脑还清醒着,知道自己不可以做这等事情,所以只是发动民夫,
调动了此刻还很空馀的后勤人力,前去开凿宫殿,欲要将天下之奇景尽收拢在皇宫之中。
魏懿文斥责的时候,姜远只是道:
「朕只修建行宫而已,又没有铺张浪费,天底下难道有君王不曾修建宫殿的吗?!」
「即便是先帝也曾经修筑许多宫殿,更为母亲修筑了摘星楼,难道先帝做得,我做不得?!难道朕成为了这大应国的天子,百姓的天子,难道就不可以享受一番!」
「难道,朕这天子,要听你的命令吗!」
「不然,魏相国,这皇位你来坐!?」
「说什麽克己,天下君王,难道有不修筑宫殿奇观,以彰显帝王威仪,国家气度的吗?!」
魏懿文气得手掌都有些颤抖。
这老臣脱口而出:「秦皇!」
话一说出口,魏懿文就意识到不对了一一对于眼前这姜远陛下来说,秦皇两个字,犹如一种禁忌一般,只是提起,就会让姜远的心境产生剧烈的起伏。
出乎于魏懿文的预料,姜远的神色却冷静下来了。
那双眸子看着魏懿文,道:
「魏相国对那贼子皇帝,似是颇为看重。」
「既然如此,卿不如前去那江南,投入那贼子皇帝魔下!」
魏懿文的后背都湿了,默许久,只是道:
「老臣不敢。」
但是他知道,自己这一句话送了气,就再也没法子站在老臣的位置上去劝说,叹了口气,还是道:「但是,陛下修建的宫殿园林,实在是面积太大,也太过于奢华。」
「动用人力太多,劳民伤财。」
姜远讶异:「劳民伤财?!」
他笑起来,这看上去美姿容的帝王扫了扫袖子,淡淡道:
「丞相不知道吗?秋日农忙已经结束了。」
「春耕还没有开始,这几个月怎麽算是劳民呢?」
「闲着也是闲着。」
这六个字犹如一柄利剑,让魏懿文的身子顿住了,他似乎在这六个字里面,
窥见了眼前这位素有贤德之名的新的陛下真正的内在是什麽模样。
魏懿文开始有些不安。
而在魏懿文离去之后,内史侍郎喻世寂道:
「魏相国当年,不是极看重那位破军先生,如今才知,破军先生,正是秦王年少时候就引以为莫逆之交的【谋主】啊!」
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令姜远对于魏懿文越发不喜。
他在九月的时候开始修筑宫殿。
渐渐的越来越大,寻常的奇观已经不能够满足他。
大业三年的时候。
也是秦皇三年初,秦皇就好像和姜素死磕了一样,就连过年节的时候,这位马上帝王都不肯回去,就在隆冬大雪里面,穿着墨色的大,并指指着姜素对骂。
回去累了,张嘴一啃,便是稍稍有些发黑的烤馒头。
李观一的嘴角扯了扯。
银发少女安静看着他,伸出手指了指馒头,脸上没有多收表情波动,
道:「有蜂蜜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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