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顷刻钻入,给周溪浅炙过兔肉的侍卫闯进帐内,高声道:“周大人,请放开周公子!”

    周记转眸看他,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“昭王亲卫,奉命保护周公子!”

    周溪浅伏在榻上,顷刻红了目。

    周记冷笑一声,“我管教自家子侄,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置喙于我?”

    侍卫扬起手掌,手心攥着一枚小巧印章,“王爷私印,见印如见人,如此,可能劳烦周大人松开对周公子的钳制?”

    周记眯眼看了他半晌,将白绢一甩,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侍卫几步上前扶住周溪浅,关切道:“周公子,要不要紧?”

    周溪浅面如白纸,冷汗淋漓,他咬紧牙关摇下头,侍卫便转身道:“周公子乃我王府长史,往后周公子衣食住行,皆由我们王府负责,请周大人不要再插手了!”

    “衣食住行?”周记嘲弄地瞥了周溪浅一眼,“我等你被昭王扫地出门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周记拂袖向帐外走去。

    周溪浅突然扬声道: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周记豁然转过身来,“住口!不准你这样叫我!”

    周溪浅恨恨地盯着他,惨白的面上勾起一个清浅的笑靥,“今日你不能杀我,他日,我必叫你身败名裂。”

    侍卫一步挡在了周溪浅面前。

    周记噬人的目光仿若洞穿侍卫的躯体,在侍卫分毫不让后,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周溪浅泄力般倒在榻上。

    侍卫连忙来到周溪浅身边,“周公子,属下来迟了,属下先去叫赵太医。”

    周溪浅伸手牵住侍卫的袖,“晋哥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周公子,王爷已经走了。”

    周溪浅咬住唇,眼圈渐渐红了。

    侍卫叹了口气,将印章塞进周溪浅手中,“王爷临行前不放心你,让属下将此物交给你。有了这个,周小公子就不怕再遇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周溪浅将印章攥入手心,长睫颤了一下,忽而滚下一滴泪。

    侍卫道:“周公子不要难过,往后属下会寸步不离守着周小公子,属下先去为周小公子请医。”

    当夜,夜雨渐小,赵太医为周溪浅添了成倍的汤药,周溪浅躺在榻上,下了厚厚的帷幕,帐外,凌晋的四名侍卫持刀而立。

    周溪浅将凌晋的私印攥入手心。

    今夜赵太医不肯让他再服麻弗散,无药物催眠,他失眠了。

    他的那件襁褓,因骤逢事变,落在了白梨坞,没有那件襁褓压在枕下,他无法入睡。

    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
    母亲被周记绞死后,她的所有财物,被周记一把火烧尽,只有那件破了洞的襁褓,因那晚他怕母亲偷偷丢掉,藏在枕下,才幸免于难。

    其实他没有亲见母亲受刑。

    那晚,他和每一个六岁孩童一样,睡得极香甜。

    直到第二天清晨,他被一辆马车强行拉出周府,还在惶然寻找母亲的身影。

    道士断言母亲不详,断言自己克父,是他断断续续从他人口中得知的。

    他用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相信他再也见不到母亲的事实。

    而他的父亲,那个随着他年龄增长越来越想诘问的父亲,却摇身一变,成了他的大伯,直至十六岁被其兄长子侄赶出农庄,才仓皇再见。

    周溪浅下意识摸向枕下,枕下,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手中的印章硌进手心,他摊开手,印章底部阳刻鲜红,字体遒劲。

    仿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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